2026-10-08
西方国家为什么都讨厌中国?俄罗斯专家:中方有两个“原罪”
卢贾宁长期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和高等经济大学任教,是俄罗斯知名汉学家。 他给出的解释可以概括为两个所谓的“原罪”:一个是中国没有长成一些西方精英原先预想的样子;另一个更现实——中国不但做大了,而且开始往过去由欧美占据优势的产业高地上走。 问题也就来了:西方真正介意的,到底是中国和它们“不一样”,还是中国已经强到足以改变原来的利益分配? 先把时间拉回二十多年前,2000年前后,美国推动给予中国永久正常贸易关系待遇、支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时,公开讨论的从来不只是“中国商品以后会不会更便宜”。 当时美国政府发布的政策材料直接把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与市场改革、经济开放、信息流动以及更深层的社会变化联系在一起。 时任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塞缪尔·伯杰甚至公开表示,经济开放将促使中国面临更多竞争,民众可获取更多信息,令中国领导人无可避免地更快面对政治改革的抉择。 这至少说明,当年的“接触政策”背后确实存在一种影响很大的判断:让中国更深地进入国际市场,让资本、商品、互联网和跨国企业不断进入中国,中国内部也会随之发生越来越深的变化。 当然,把这段历史简单讲成“西方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改造中国”,同样过头。西方从来不是一个只有一个大脑的整体。 跨国公司盯着中国市场和生产成本,政府部门考虑国际规则,安全机构关注战略风险,人权团体又有自己的诉求。它们的算盘并不完全一样。 但有一点比较明确:相当一部分西方政治精英曾相信,经济越来越市场化,中国的发展方式也会逐渐向他们熟悉的模式靠拢。 二十多年过去,这个预期显然没有按照原来的方向兑现。中国确实深度进入了全球经济——外资来了,贸易规模扩大了,民营经济成长了,中国企业也越来越熟悉国际市场规则。 可中国自己的政治制度和发展模式并没有因此整体转向西方模式。这就形成了第一个落差。 其实,如果事情只到这里,矛盾未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。一个与西方制度不同、经济实力又有限的国家,很难真正改变全球权力结构。 真正让事情变复杂的,是另一个变化同时发生了:中国不仅没有按照别人想象的方向走,而且越走越大了。这才把问题从“制度差异”,一步推到了“利益竞争”。 过去西方企业为什么能够接受一个快速增长的“中国制造”?原因并不神秘。 很长时间里,全球产业链的大致位置是清楚的。欧美掌握品牌、核心技术、金融、销售渠道和大量高附加值环节,中国利用劳动力、基础设施和产业配套优势承担大规模制造。 一部手机可能在中国组装,但利润最高的芯片、操作系统、专利和品牌未必属于中国企业。一件商品贴着“中国制造”,并不等于最大的一块利润留在中国。 这套分工当然不完全公平,却相对稳定。对西方企业来说,中国制造能力越强,很多时候意味着自己的成本越低、利润越高。问题是,中国企业后来没有一直待在原来的位置。 先是家电、工程机械,然后是通信设备,再到新能源、动力电池、电动车、光伏和越来越多先进制造领域,中国企业开始自己做技术、做品牌、做产品,再出去和原来的客户、合作伙伴甚至技术提供者抢同一个市场。事情到这里,味道就完全变了。 国际能源署发布的《全球电动汽车展望2026》显示,2025年中国生产了全球约2200万辆电动汽车中的75%,全球超过80%的动力电池产自中国。在电池正极活性材料领域,中国占全球产量约85%,负极活性材料则超过90%。 这些数字为什么敏感?因为汽车不是普通商品。德国、日本、美国、法国等工业经济体几十年来积累起来的制造优势,很大一部分就压在汽车、机械、化工、电子这些产业上。 汽车后面不是一家车企,而是一长串零部件公司、工程师岗位、技术专利、供应商和地方就业。 过去中国给外国车企提供市场,和今天中国车企自己把车卖到海外,完全是两回事。前者意味着利润空间扩大,后者意味着市场份额重新分配。 稀土的问题更直接,国际能源署数据显示,2024年中国占全球磁性稀土开采量约60%,到了精炼环节占比上升至91%,在烧结永磁体制造领域占比达到94%。这些磁材又广泛用于汽车、风机、工业电机、数据中心等领域。 这时候,原本单纯的商业优势就开始被重新定义。中国看到的是几十年工业积累形成的成本、规模和供应链优势。欧美政策制定者看到的,却越来越多是“如果关键产业过度集中在中国怎么办”。 两边看的其实是同一件事,只是站的位置已经不同。 2024年,欧盟最终决定对中国生产的纯电动汽车征收反补贴税,在原有10%关税的基础上,对比亚迪加征17.0%、吉利18.8%、上汽集团35.3%,其他合作企业平均20.7%。表面看,这是一场关于补贴、公平竞争和市场准入的争执。 往深处看,却绕不开另一个事实:当年的全球化,是中国制造加入原有产业体系;今天的竞争,则越来越像中国企业开始争夺产业体系里的核心位置。 这大概也是卢贾宁第二层判断中最值得琢磨的地方。让竞争真正升温的,不只是中国和西方制度不同,而是中